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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进分子的鸦片!(四) [原创 2008-05-09 23:1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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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编

    P218知识分子常常通过把当前的现实与理想进行比较来判断自己国家和社会制度,而不是把这一现实与其它现实比较,如把今天的法国与他们理想中的法国相比较,而不是与过去的法国相比。没有任何人类事业能丝毫无损地经受住这一试验。

    P240知识分子自以为比普通人更有能力,事实却恰恰相反;他们缺乏男子气概和决断;由于考虑到了问题的方方面面,因此他们不再能抓住问题的本质,变得无法作出决定(同性恋的影射是这一争论的最极端形式)。

    P247代议制要求一个能使争论保持温和的人,以及一个意识到自己的统一,并在必要时决心做出牺牲的领导阶级。代议制受到来自多方面的威胁:过分狂热的争论(在巴尔干国爱的议会会场里枪击事件时有发生),特权阶层的盲目守旧,和中产阶级的软弱无力。
    在政治自由和经济进步之间,议会和街垒之间,自由主义左派和社会主义左派之间二者选一,这在西方是一个错误的选择。在某些情况下这种选择可能表现为不可抗拒的。一个非资本主义国家的地位上升,成为一流强国,这种成功使之成为“没有自由的西化”或“反西方的西化”的典范。

    P267在欧洲以外的地区,欧洲人过于频繁地违背了他们自己的原则。他们的所作所为使人对他们为民主制所作的辩解和反对苏联体制的要求产生了怀疑。尽管如此,但这些价值的威望正在于共产主义者也不敢蔑视它们,因为人们是如此依赖它们。以一种与理性相符的态度来实现内心平衡的知识分子,将会拒斥在伪理性主义的名义下传播的某种正统教条。

    P269在亚洲,在与法国一样,知识分子们热衷于争论那些强调普遍需求的意识形态,如私有制和公有制的对立,市场机制与计划经济的对立等,而不是具体分析各国的不同情况,以确定哪种方法适用于具体环境。正如模仿英国议会制并不能保证印度尼西亚或印度实现一种有效的民主制一样,在不发达国家中移入美国资本主义或英国工党政策也不符合经济发展需要。无论从外部引进了什么,人民必须塑造自己的未来。
    一种普遍理论总是以经济增长阶段论作为开端。马克思试图将经济阶段的更替与政权的转型联系在一起。但他提出的方案是受他那个时代所知的事实影响的,并已跟以后的历史发展脱节了。

    P270没有哪个亚洲国家像中国这样有理由为自己的历史和文化骄傲。也没有哪个国家像中国这样,一个世纪以来受到了如此深重的屈辱。并不是因为它被征服:从未有人征服过中国,严格地说只是像满清一样夺取了它的皇位。鸦片战争、火烧圆明园、外国租界、不平等条约或是给予外国传教士自由,这些都是在枪炮威胁下强加给中国的,并留下了难以抹去的仇恨。…
    长期战争、国民党的日益腐败、通货膨胀和警察体系的残酷,这一切使知识分子越来发挥反感,并最终成为毛泽东的盟友。

    P294如果没有革命标志着史前史终结的观念,那么苏联的事实将只不过是在一党专政下,以残酷的方式实现现代化,而且这一政党并不是由命运之神指定的,而是由人闪之间难以预料的曲折斗争决定的。

    P300当为革命成功而自豪的统治者为了巩固自己的政权和挫败敌人而独占某种预言时,世俗宗教就会产生,它以谴责为开端,然后逐渐僵化为正统或是在冷漠中解体。西方人依旧因过于基督教化,以至于无法将世俗世界神圣化。苏联的法学家们如何才能延续热情?如果现实使活着的人满意,那么愤慨和梦想的时代就会消逝。如果现实使人们失望,那它又怎么可能被看作是通往千年王国的道路?

    P306三十年前,朱利安·班达使这一表述大获成功:学者的背叛。…
    朱得安·班达毫不费力地就描绘出思想的世俗化:大多数知识分子此后不再关注彼岸,他们为了终极目的而保持国家组织。他们教导人们珍视人间幸福、国家独立、公民的政治权利和生产水平的提高。甚至基督徒都受“内在性”的迷惑。如果背叛意味着抬高现世的地位和贬低永恒,那么我们时代的知识分子都是背叛者。

    P315无产阶级有的只是一种关于无产阶级应该是什么或做什么的意识形态,产业工人的人数越少,这一意识形态的历史影响就越大。所谓的无产阶级政党,在他们占优势的国度里,是以农民而不是工厂的工人为自己的成员,并以那些被传统等级制或民族屈辱激怒的知识分子为自己的领导人。

    P326我们应该注意的是,切勿在权力斗争中损害宗教,也切勿赋予我们正在维护的制度以一些它所不具有的美德。
    自由民主政治并不代表一种“基督教文明”。它们是在一些基督教社会中发展形成的,并在某种程度上是被一种为每个人的灵魂准备的绝对价值所激起的。无论是选举制、议会制实践,还是市场机制,都并未由此而成为基督教的或是与基督教精神相悖的活动或事物。…那些计划经济者也被迫求助于对金钱或荣誉的欲望。任何体制都不可能忽视的人自私自利。
    苏共之所以与基督教发生冲突乃是因为它主张无神论和极权,而不是因为它领导着经济。它只让自己负责个人行为的教育。共产国家允许做礼拜和行圣事;但它们并不认为自己是中立的,它们把一些宗教信仰看作是必然会随社会主义建设的发展而消失的迷信。

    P327通过维护说教的自由,不信仰者就维护了自己的自由。
    西方世界与苏维埃世界的本质区别在于一个承认自己的内部是分裂的,而另一个则将全部存在都“政治化”。最不重要的多样性——尽管人们最原意引用,是政党的多样性。这种多样性虽然也并非没有缺陷,如它使国家始终处于争吵的气氛中,使共同需要感变得模糊,并损害了公民间的友谊。尽管如此,人们仍旧会容忍它,把它看作是一种手段,一种不可替代价值的象征,限制权力专断和确保合法表达不满的方法,以及国家世俗性和创造、探询或祈祷精神的自治性的象征。

    P329人们并非即将失去自相残杀的机会和劫机。如果宽容来源于怀疑,那么我们将教育人们怀疑一切模式和乌托邦,拒绝一切拯救和灾难的预言者。
    如果怀疑主义能平息狂热,那么就让我们真心呼唤它们的来临吧!    (完)

分类: 务虚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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