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活密码时评报》·时评
昨天,郑筱萸同学被执行了死刑,死亡可能缘于一粒子弹,一种注射剂,一束电子,或别的什么东西。总而言之,郑筱萸是完完了,不知道俺们吴常委当初说要案腐败分子不仅身败名裂而且其它相关人等不得翻身的豪言有没有实现,也就是说,不知道郑同学的家人、家道变化大不大?
说实话,我是为郑筱萸感到挽惜的——身为医药的国家级掌门人,他原本可以在医疗体制转轨中造福百姓、名垂青史,然后放上教科书上供奉的,但他偏偏不干,要贪污腐败,而且情节特别严重,影响特别恶劣,以致于不能从轻处理,以致于药监局发言人说他“让药监系统蒙羞,国家药监局对此正进行深刻反思”。
同时,我也为郑筱萸感到不安,据《人物》周刊报道,岳阳药厂某人告了郑筱萸十来年,材料几尺,李、朱、温三届总理先后批文严办,最后不了了之,郑筱萸同学还是毫毛都没伤一根,倒是告状者自绝于同行业的人民大众,后来,凤凰台一个报道,郑筱萸就垮了,我也搞不懂这其中有什么联系,难道是家里人你尽可以得罪尽,境外人却不敢碰?想不通想不通,攘外必先安内,咋地就成了“和尚摸得,我却摸不得”?
当然,我更替郑筱萸觉得冤枉,设身处地一想,如果郑同学的位置让我来坐,我也十有八九会腐败,也许败坏得更厉害——签个名打个勾然后就是大把大把的钞票送到家里来,有要钞票就可以吃脑白金喝茅台酒包四奶玩外国妞,哪个男人会那么傻,会去拒绝?况且,家里老婆孩子也身体力行大力支持,不腐败才惊奇呢?唉,只能说,郑筱萸同学的位置就是个陷阱,谁坐上去谁就往里陷,偏偏当时是郑同学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地坐了上去。
所以,我不禁要为郑筱萸同学鸣不平了!——当时,是谁把他推上去的?是谁把他推上去然后就不管了的?是谁在知道他犯了错误后仍然不去管教,仍然放纵,让他最后深陷进去活活淹死?权力是个好东西,没有监督的权力就像一枚火箭,突突突往上窜得快,最后呯地一声尸骨无存,碎片还连带刮伤一大片人,唉呀,可惜,坐火车、坐飞机就行了,干嘛一直要坐火箭呢?
人性如此呀。光着脚就想穿鞋,穿了鞋想骑自行车,骑了自行车想换个摩托,后来摩托换小车、小车换飞机,换到最后当然只能是掌控不了的火箭了,最后就只能尔曹声与名俱灭了。关键点在于,我们泱泱大国有道德治国的光荣传统,有一个人拍脑袋的行事风格,所以,教科书上尽可能把官员写成是有什么什么高尚品格的人,什么“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的大抵是此类人,而实际上,绝绝大多数是都是吃着碗里看锅里嫁了男人想找情人的人,我们不妨下这么一个前提:没一个人是天生的好东西,好东西都是被逼出来的!社会、政府、制度需要做的就是想方设法逼他们,逼得他们做好人,而现行的制度无异于逼良为娼,逼人变坏,要不怎么会把那么重大的东西叫一个人去担当,把那么多的钱放在一个人的床下呢?
逼当然也有逼的法则,像我国历史上,官老爷逼急了,流民就造反了,同样,把官老爷逼急了,他们也就可能不干了,可能兴风作浪了。张维迎说,在中国改革中利益受损最大的是官僚阶层。我赞成,这是必然的,因为官富民也富是个趋势,更因为在中国当官太容易富了,太无法无天地富了。所以,要搞些条条框框限制官员,然后也要能喂饱他们,不致于被老百姓看不起,这就需要那些好民生政治家好好智慧智慧了。现而今必须承认的是,官没怎么逼到,民倒被逼急了很好。
对照浩瀚五千年的中华史,琢磨黄仁宇、吴思等人的腹诽,能够发现“前人造孽,后人买单”这一历史规律,一朝一代制定的制度在刚开始时有用性压倒无用性,生产大发展,国泰民安歌舞升平,但到了某一拐点若还不改革,则无用性 压倒有用性,久之积重难返,后世就得用自己的苦难为前人的政策买单,为中前人的不思改进买单,就像一个人——你为什么是今天这个样子,想想昨天你做了什么?!
庆父未死,则鲁难未已,政策不变,则筱萸长存。杀了我一个,还有后来人,看吧,当今社会各行各业都潜伏着不少郑筱萸,疑问只在于于:谁是下一个被揪出来的郑筱萸?
: 天下


